第七章 对舞——游魂(1/2)

子都看到云罗衣跟裴韫对视的表情,他彻底绝望了,原来抱有的一丝希望被无情地浇灭。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粉碎了一切。他已经失去了自我弥补的最后机会,再也不能用幻想欺骗自己。

感情不会欺骗人,云罗衣脸上的娇羞,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巨大喜悦,是用什么办法都掩饰不住的。

子都彻底堕入无边无助的黑暗地狱。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表面上若无其事,内心里受着最最痛苦的煎熬。他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觉,即使是洪水滔天,即使是天翻地覆,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自己生存的这个世界,连带自己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子都从虚无缥缈的梦幻中苏醒过来。讲武堂里已经空无一人。他不知道人们在何时离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多久。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力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似乎要在这把椅子上坐到死似的。

大家下午来到讲武堂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子都已经现在那里了,看他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没有变,不知道是根本没有动地方,还是吃晚饭早早来了。

人们的招呼又将子都拉回到现实,他懵懵懂懂地从屋里走出来,见大家在院中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有一大片空地,师父和师娘坐在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下面,一个表情严肃,一个笑容可掬。

子都站在众人之中,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上午黎清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到,常虹又没有告诉他。看来是要演示武功了。他仰起头想了想,终于想起,不知在几天前,黎清曾说过师父检查的话,自己那时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是过目过耳就忘。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事了。

果然,只见大师兄黎清和二师兄走进场内,向师父施过礼后,便持剑对练起来。人群中不时爆发出轰然的叫好之声,怒鹏和冷霜云也都微笑点头。

子都却看不出他们的功夫有什么好的地方。一方面他自己的功夫这段时间里有了飞跃发展,修为高了,对功夫的理解自然也就上了一个档次,另一方面,他现在心如死灰,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即使在高明的功夫,他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当然,他此时并不明白这些缘故,以为黎清跟公冶良身为扶摇台的大二弟子,除了自己练好功夫外,还肩负着提携师弟们的人物,所以他们刚才的对练,更多的具有做榜样的意味,而师弟师妹们可以看到其中的妙处,又要恭维他们,自然要叫好了。

接下来,又是两组人对练。子都现在连黎清和公冶良的功夫尚且放不到眼里,更不用说别人了。虽然身边的人都是激情洋溢,子都却总是冷冰冰的,有时竟忍不住打起呵欠来。

他现在真的困乏了。昨夜一夜没有合眼,感情上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更重要的是练功走火入魔,使他全身经脉尽伤,元气大损,所以现在精力不济,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昏昏然只想睡觉。

这时,场中有人喊道:“下一场,由云师妹对裴师弟。”

子都听了,精神不由一振,睡意全消,睁大眼睛行场内看去。

只见场中两人斗得正急。云罗衣剑走偏锋,绕着裴韫疾走,身形化作一片淡绿的影子,裴韫则一身青衫,与云罗衣互相追逐,身形虽快,却似闲庭信步,从容不迫,越显出风度潇洒,气质儒雅。

两个人在场内追逐奔走,长剑同举,衣袂飘飘,人长得美,神情更是轻松愉悦,光彩照人,这哪里是在比武斗剑,分明是一对仙侣在临风对舞,人们只见其美艳,不见其狠辣。叫好之声此起彼伏,特别的响亮,怒鹏跟冷霜云更是喜笑颜开,显是对两人非常满意。

看到这种情景,只有一个人黯然伤魂,痛不欲生。

这人就是子都。

他曾经盼望的与云罗衣对舞的幸福场景终于出现了,可是那个跟云罗衣纠缠奔逐的人却不是只见,而是别人。

这让他情何以堪。

子都又想起了人们对云罗衣和裴韫所说的话,天造地设,金童玉女……他不得不承认,裴韫站在云罗衣的身旁,比自己站在那里更能给人以一对璧人的形象。相形之下,只见就像一块不方不圆,满是棱角的顽石,无法雕琢,而裴韫则是一块温润光洁的美玉,光彩照人。云师姐有什么理由抛弃美玉,选择顽石呢。

子都

见两人衣履鲜明,举动优雅,尤其是两人在目光对视的一刹那,都是真情流露,幸福之感难于抑制。这让子都伤心欲绝,无法忍受。他想自己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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