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内心秘密(1/4)
现在,我正在扒秦祭的皮,扒他的衣服,给他上药止血。我突然痛恨我自己,痛恨我是女人。我痛恨我为何不再狠毒些?若我心狠些,那现在我就不是在服侍他了,而是去找出路,管他死在这里,烂在这里,关我屁事。
若要治秦祭的伤口,我的药还远远不够。更何况,我那些药丸还得留两颗作备用。待我将秦祭仔细安顿好了后,我又弄碎一粒硫磺洒在附近,便开始摸索着到附近看看有没有草药之类的。
此地虽阴深,却仍然有少许光亮。我趴在地上,充分发挥着我敏锐的侦探力。找了好久,我居然意外地发现了这地方竟然还有三七。我一阵欣喜,赶紧拔了些弄回去。
我把那些茎秆叶子嚼碎用来敷到秦祭的伤口上,这东西的止血效果奇好。待我做完了这些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好半会儿,我突然也倒在了他的旁边,瞪大着眼睛,有点累。我的脑子混乱,突然又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耳刮子,咒骂道,“践人。”
我闭上眼,突然又想起了秦祭把那缕青丝拿到我面前的那一幕。我是惊骇的,我没料到他居然如此有心。可我又怎知,那缕青丝是他花了一个晚上才完全找完的。它们吹散在地上,有一缕,有几根,一根……
天地间,并不寂静,有鸟儿的声音,那种欢快的声音。我疲倦地闭上眼,近几日忙着对付秦祭,睡眠不足,这会儿反而松懈了下来,就这样蜷缩在秦祭的身边睡熟了。
一个昏迷的人,一个睡熟的人,在这片林中深处静静地躺在一起,没有一切纷扰,亦没有那些恼人的斗争。或许,我终究是个女子,心肠终究比男人软弱。更或许,这些年来的折腾早已把心底的怨戾平息下来了罢。而报复,也不过是让自己明白自己存在的目的罢了,是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勇气而已。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稳,仿佛没有了一切纷扰。直到大半夜时,我突然觉得冷,理所当然地往秦祭的身边靠了过去,两人的身体挨着总会暖和些。我突然有些庆幸了,幸好他没死,要不然我一个人呆在这鬼地方守着一个死人,那滋味想必有趣得很。
第二日,天蒙蒙发亮时,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发现秦祭正盯着我。而我的大半个身子都蜷缩在他的怀里,完全像孩子似的找暖炉。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地盯着对方。好半会儿,我突然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他偏过头,不省人事,晕了过去。我懒懒地爬起身来,再踢了他一脚,活该。
这一个时辰内,秦祭挨了我十个耳刮子。我不敢再踢他了,怕扯到他的伤口。而他也老老实实地让我打,直到他的脸已经变成馒头后我才开始怜香惜玉,因为我的手有些疼了,却没面子说出来。秦祭就呆呆地望着我,那眼神是欣慰的,因为我终究狠不下心肠,下不了手。我不想说话,秦祭好像也没有力气。我默默地走了,去找东西果腹,总不能干登眼儿。
我并没有找到什么吃的,误打误撞,看到一株野枇杷,故随便折了几枝回来。那果子还是青色的,没熟。我丢到秦祭面前,秦祭看了看那枇杷,似乎并没打算动手。我懒得理他,径自摘了一个,用袖子擦干净,一口咬了下去。
天爷,那滋味又酸又涩,酸得我直流清口水。我一脸酸涩,打摆子,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那局促窘迫的模样在秦祭的眼底甚是滑稽搞笑,他竟笑了,声音低低的,有些沉闷,却异常愉悦。我瞪了他一眼,粗俗道,“你笑个屁。”
秦祭的表情更为丰富了。我微微懊恼,一手丢开那个咬了半边的枇杷,一脸郁闷。这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更要命的是,如今外面正酣战得如火如荼,而我却被困在这里,该如何是好?我一脸烦躁不安,秦祭突然道,“去找出口罢。”
我扭过头,盯着他,突然笑了,甚至有些邪气。我缓缓地走近他,捏住他的下巴,得意道,“秦祭,你可有兴趣听听我这次的作战计划么?”一脸魅惑。我又忘记了白慕曾对我说过的话,那种妩媚的表情出现在一张男人的脸上是很古怪的。果不其然,秦祭直愣愣地盯着我,仿佛有些呆傻。我暗自一恼,沉声道,“不出半个月,安县定会失守。”眼神闪烁。
秦祭回过神儿,苦笑道,“如你所愿。”
我轻笑道,“如今你已落入我的手里,我虽不杀你,可你也休想逃回去。”顿了顿又道,“一支军队若没有了将领,想必有趣得很。”
秦祭叹了口气,平静道,“好一招擒贼先擒王。”
我眉毛一挑,突然道,“老娘还真就呆在这里不出去了,等外面的仗打完了再去看热闹。”一脸阴险歹毒。我就不信多呆时日白慕还找不到我。更何况,把秦祭拖在这里折腾他,那种忧心忡忡的滋味想必不大好受。
果然,秦祭的脸就变黑了。他虽对小君子放心得很,可若营中没有主帅,军心定会散乱。他突然挣扎地爬了起来,我一把将他按了下去,得意道,“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把你的精锐统统吃掉。”一脸狂妄放肆,甚是张扬跋扈。
秦祭挫败道,“算你狠。”
我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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