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苝纤在一旁解释道:“胜仗回来后,以对方首领的头颅来祭祀是我们大邑商的习惯,娘娘您不用害怕。”
我能不怕吗?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煮头,是不是还要吃人啊,吓死我了。
但见那些人口里念念有词,站起拜倒,拜倒复又站起。我心惊胆战地随着他们做什么我也做什么。不多时空气中便渐渐飘起了一股肉香,可当我一想到那是人肉的时候,不禁胃里翻腾,几欲作呕。
苝纤关切地问:“苏娘娘,您没事吧?”
我勉强一笑:“还好,还好。”
王叔比干站出来高声道:“今日是大王册封有苏氏女妲己为丽妃之日,有请巫师卜卦测一测吉凶。”
一个年迈的巫师走了出来,拿着龟壳使劲地摇,随着几声清脆的铜币落地声,那个巫师突然大声惊叫:“哎呀,不好,此女不祥啊!”
辛帝惊了,忙问:“如何不祥?”
巫师惶恐道:“不敢说。”
辛帝将眉一挑,大吼:“说——”
“是师惊恐道,“此女乃阴人。”
辛帝:“何为阴人?”
巫师道:“正为阳,反为阴。我等现在的世界自然是阳,此女并非与我等同属此世界之人,乃来自阴,自然是阴人。”
王叔比干也凑上来道:“莫非你是想说她是鬼?”
“啊——”全场哗然。
巫师胆颤道:“不敢如此枉下定论,但此女确确实实并非与我等同属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也不能排除借尸还魂的可能。”
“借尸还魂?”全场再次哗然。
“荒唐!”辛帝愤怒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闻听此言,我的心里倒是犯起了嘀咕,按理说我这种来自21世纪的人不信这鬼神之说完全合乎情理,可这纣王也不信这鬼神之说,在这上千年前的时代倒是挺新鲜的。何况我心里明白巫师此言也并非毫无道理,我虽不是什么借尸还魂的鬼魂,但的确与他们不属于一个世界呀。
一旁的箕子劝说道:“大王,巫师之言不得不信,依臣之见,封妃之事不如先缓一缓,我们从长计议。”
辛帝怒蹙双眉,虎眼圆睁,喝道:“放肆!孤乃君,君立妃何时轮到臣子指手画脚!”
比干站出来道:“大王此言差矣,论辈分,箕子乃叔父,是长辈,小辈的婚嫁如何插不得嘴?论政事,箕子乃太师,而大王的封妃一事乃属国事,他如何又说不得了呢?”
辛帝闻听此言,越发恼怒了,“孤说立她为妃就立她为妃,何人再敢多言,杖刑伺候!”
“大王,断不可一意孤行,失去民心啊!”比干跪倒。
“来人,将王叔比干拖下去杖责二十!”辛帝气得脸都红了,咆哮道,“哪个再敢多言,杖责四十,再有言者杖责八十,以此类推!”
“大王,万万不可啊!”众大臣纷纷跪倒。
箕子为首道:“巫师乃通灵之人,传达天神旨意,他们的话断断不能不信呀,大王!我等冒死相谏,也是为大王,为大商呀!”
辛帝忽然脸色平静了下来,但是那双锐利的眼睛里能看出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看着似乎已有灼伤之痛。但听他平静而坚定地说:“来人,拖太师箕子下去杖责四十。”
“大王……”众大臣再次欲求情。
却听辛帝厉声道:“哪个还想来尝尝杖责八十的味道吗?”
众大臣瞬间鸦雀无声。
苝纤在我耳边轻轻道:“娘娘,您看大王多宠*您啊!”
我微微一笑道:“他这哪是宠*我啊?他只是不允许别人挑战他的威严罢了!”
一抬头却发现这句轻轻之言已被辛帝收入耳内,心头一紧张,脸上顿时滚烫,但见帝辛用一种难以捉摸地眼神看着我,更是不敢多言,将头深深埋下。
冷场片刻后,帝辛清了清喉咙道:“若无人再有异议,她便是孤的丽妃了,大典也到此为止吧,各自散了。”
大典到此为止?这就算封过了?人家选个美得了冠军还要加个冕戴个皇冠啥的,这大王封妃竟如此简单?不是还要以此事拉拢各小方国吗?如此礼数不周全,岂不是适得其反?
众大臣仍跪拜于地不敢起身,更不敢散去。唯独马屁精费仲站了起来进言道:“大王,这无人再有异议了,那就该把大典进行完成,怎的就此散去了呢?”
辛帝没有说话只是瞪了费仲一眼,费仲吓得即刻跪拜在地瑟瑟发抖。
辛帝面无表情转身离去。我心里暗自揣测,到底是我高估了他,还是他当真如此随性、喜怒无常?
“丽妃,”突然辛帝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冷冷道,“这大典不大典的无非是个形式,不管有与无你都是孤的妃子了,今日起你便好生伺候着,若忠心不二,孤必恩泽不吝。反之,孤能给你这个名份一样可以拿走,懂吗?”
懂,我真的懂了。
辛帝这是在警告,他能给有苏部落这样的荣誉恩待,自然也能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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