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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战战兢兢地跪拜施礼:“黄娘娘为难小女了。”
黄贵妃微微一笑,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愤愤道:“能有多为难?”
我头也不敢抬地说:“小女惶恐。”
黄贵妃极为不满地道:“你惶恐甚?”
一旁的黄夫人也站起身来,劝道:“你为何发如此之大的火气?于你无益耳。”
黄贵妃不耐烦道:“嫂嫂,你之前说得那些根本无用。王后娘娘能放她一次,就定能放她二次、三次,她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黄夫人不以为然地问:“既是如此,那你此刻又是做甚?”
黄贵妃涨红了脸气呼呼地说:“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若她不懂何为良禽择木而栖,那休怪本娘娘绝情了。”
黄夫人乍听此话,倒有些急了,连忙问:“妹妹忘了我之前我嘱咐过的话了吗?”
黄贵妃道:“妹妹记得,可是……”
黄夫人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所有人都知道大王对此女不薄,你何必替王后娘娘做了她想做的,担了她该担的呢?”
看来这个黄夫人才是那个心思缜密之人,是这个恃宠而骄的黄贵妃的军师。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大王气冲冲地朝我宫而来了。”一个小宫人慌慌张张地来报。
“气冲冲地?为何?”黄贵妃没好气地明知故问。
黄夫人劝道:“大王毕竟是大王,王后毕竟是王后,妹妹你心里再有委屈,再有气,对他们也必须礼让,有些话是只能烂在肚子里的,有些气也只能自己生生吞下。这些话,嫂嫂也不知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道理妹妹你也都明白,可为什么总就是沉不住呢?”
黄贵妃胸闷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再出声。
当大王大步走近黄贵妃的寝宫时,所有的人都前去接驾,唯独黄贵妃依旧生着闷气,坐在椅子上。
大王上前扶起我,关切地问:“美人儿,你没事吧?孤一下朝,听闻你被王后派人接走了,便急急赶去找你,怕你吃了亏。到那儿听说你又被黄贵妃带到此处,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还不及我答话,黄贵妃便酸溜溜道:“原来在大王眼里,臣妃竟是如此不堪?”
大王冷冷一笑,“何为不堪?*妃的脾气急躁,孤是清楚的,孤原也便是*这性子。孤之所*,孰人敢称不堪?*妃切莫多想!”
“那便是大王喜新厌旧咯?”黄贵妃仍不依不挠,“还未曾册封,便心想着的皆是她。”
大王也不恼:“*妃何必多心,孤只是怕你性子急,吓着了美人儿。”
黄贵妃哼了一声,正欲再开口,却被大王喝止了。
“够了,使些小性子,孤容得。再计较就矫情了,适可而止!”大王脸开始阴沉了下来。
眼看大王就要动怒,黄贵妃也只得瘪瘪嘴,不再做声。
“走,美人,孤带你去寿仙宫。”辛帝转头对我柔声地说。
“寿仙宫?”我低声问,“那是……”
“那是孤赐予你的住所。”
“大王,”听到这话,黄贵妃还是忍不住插嘴道,“寿仙宫乃六宫之一,此女即便是有苏贵族,然现也不过俘虏一名,奴隶之身何德何能入住六宫?”
大王不以为然道:“寿仙宫之主,不入住寿仙宫,莫非你还留她在你宫中不成?你愿意给美人儿腾地儿?”
黄贵妃惊得花容失色,“大王,莫非已封此女为妃?您怎可……”
大王不悦道:“怎可怎样?我乃一国之主,区区封妃之事,你也要过问不成?”
黄贵妃道:“大王,此女乃奴隶之身,大王专属,即便不封,那也是大王您的,真真有此必要册封不成?也罢,即便当真非册封不成,那最多不过是世妇,如何竟成了一宫之主?从世妇到贵妃之间,还有嫔和夫人,大王您实在是册封得太过了!”
“住口!”辛帝真的怒了,“看来是孤平日纵容你纵容得太过了,才对!”
“大王,请息怒,黄娘娘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对此事有点意外,一时错口。”一旁的黄夫人急急上前打圆场。
辛帝看着黄夫人,脸色略有尴尬,黄夫人与他四目相对,瞬间脸色绯红,不自然地移目。什么情况,这黄夫人不就是辛帝调戏不成,最终自尽的女子吗?辛帝见到她应该是色咪咪的才对,如何会有尴尬?而这个黄夫人的反应也不太对劲啊。对了,之前黄夫人和黄贵妃交谈时,黄贵妃说了一句“哪个吃过好的后还吃得惯次的呢?”然后,黄夫人的神色也有些异常,当时我便觉得很奇怪,现在看来这个黄夫人和辛帝之间也定是有些故事的。
辛帝轻叹了一声问道:“黄夫人也认为孤王做事有失分寸?”
黄夫人抬眼看了看辛帝,复又低下头,“大王处事自有大王的道理。”
辛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笑非笑,回头对黄贵妃说:“封妲己为妃不是孤一个人的意思,是于朝堂之上议后而定的,*妃有何疑问,自可问一问你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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