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我来晚了
那人将她的手同他自己比了比,忽的笑道:“你的手真小,真好看。可是,阿舟,你怎么还不起来?”
孟长歌愣了愣,阿舟是谁?她吗?
听这声音很是陌生,自己应该是不认得的。但是他居然能从钟离彦眼下带走自己,那武艺应该是极高的。
自己就算手脚能动了,也是打不过他。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她就有些恐惧。
魏飞轩跟她说过,江湖上一般很厉害的人,都是有些奇怪的癖好的。
那这个人的奇怪癖好不会就是对着“阿舟”说话吧。可是她不是阿舟!这位英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如果他和阿舟关系好,那自己顶多就是在这里呈死尸状躺几天。如果不好,那她还能不能看见往后的太阳?这是个问题。
孟长歌抖得更厉害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冷的。也不知道这床上怎么做的,明明铺着厚毯子,还是感觉拔凉拔凉的。
那人侧身过去,这来一块薄薄的毯子盖在她身上,“你是不是很冷啊?别怕,我回来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你睁眼看看,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你明明还活着……”
孟长歌几乎是肯定了,这人肯定脑子不正常。
“阿舟,你睁眼看看我,我是萧隽寒,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啊~”那人低声道,额头抵在她肩上,隐隐夹杂着哭腔。
萧隽寒,不认得。
从来没听过这名字。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你整天黏着我,哥哥哥哥的叫着。我那时候真的不大喜欢你,你说你小时候怎么就那么皮?
我多少花瓶被你砸碎了你知道吗?那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萧隽寒语气里掩不住的可惜,话锋一转,又道:“阿舟,你睁眼看看我吧!哥哥不怪你了。”
萧隽寒自顾自的继续道:“阿舟,我好想你……”
孟长歌听他的话,稍稍反应过来,萧隽寒应该是把她错当成自己妹妹了,而且还跟这妹妹感情挺好的。
那自己目前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她稍稍松了口气,保命还是很重要的。
萧隽寒仍旧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年幼时的事迹,是多么多么顽皮,时不时的又是一阵哭。孟长歌听得有些磨人,心里更加挂念起孟长行来,一想到哥哥的死讯,她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觉得好疲惫,从上京一路逃到漠北,没有几日是踏踏实实的睡过觉的。身体倦了,心也是。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了下来,他应该是睡着吧。
见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孟长歌试着挣扎,气力都用尽了,身子还是硬邦邦的躺着。
睡意卷上来,孟长歌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再度醒来,萧隽寒已经不在了。门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了好一阵。再然后就隐约听见了奏乐声,是有人成亲吧,喜乐奏得倒有几分味道。
她静静地躺着,脑子里开始整理这一路的事。
不难猜出她现在不在客栈里了,身下的绸缎柔得似水,这都是极好的。自己应该是在萧家,萧家还是一个大家族,想想,有名的萧家还有谁?
听萧隽寒的的言语间,也可以推出自己睡很久了,以至于萧隽寒误认为自己死了。死了是没有呼吸吗?
孟长歌一时才意识到事情的复杂,自己仿佛置身于重重迷雾中,前方是一片朦胧。
怎么用力往前奔跑也看不清……
究竟发生了什么?
若是此刻钟离彦在就好了,半晌,孟长歌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心里是莫名的依赖起他来。
她摆摆头,当然,她是不能动的,此时还不是动情的时候。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过,这一次呢?他还来不来?
过了不久,又有人进来。夹着这素粥的香,侍女端着一碗一勺一勺的喂进她嘴里。
动作很是轻柔生怕弄伤她一样。那手是温软的,只是手背有些凹凸,同萧隽寒的粗糙截然不同。
应该是萧隽寒的什么心腹之类的人物,孟长歌暗暗想着。
待她咽下最后一勺小素粥,侍女收好一切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时之间安静极了。
这几日她睁不开眼,也就习惯了什么事都靠听觉。耳边传来阵阵衣料摩擦的声音,细细一听,是脚步声。
脚声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别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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