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妈妈们(1/2)

“你不觉得露娜这丫头过分了吗?”“过分?有什么过分的?反正最后也只是一滩烂泥,又不会怎么样,做这种事的人她也不是第一个,你也知道最后都是怎么样的结果。”

陈老摸着围巾,看着旁边补妆的卡莱尔,“我怕她会成为影响平衡的一个火星。”

卡莱尔停下眉线笔,回头看着摇摇欲坠的陈老,“你还在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平衡么?”陈老看起来重病一样昏昏沉沉,“当然,天平倾向任何一方都没好好处。”“即使是倾向你这方吗?”“包括我。”

卡莱尔叹口气,这就是她从心底最佩服陈老的原因之一,他提出自己的理念,一种近乎冷战思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在这危危可及的悬崖上,任何一次檫枪走火,都不可能有挽回的余地。

陈老看着面前化着厚厚妆底的卡莱尔,他并不清楚自己能有多少时间继续维持这种自己都很明白的脆弱,好在紫霞有着和他一样的理想,不惜做个恶人也要重重的压下那边的筹码。

“那你什么意思?告诫一下露娜这些行为都是无用功?”“我想她应该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卡莱尔挑着眉,并不理解露娜的行为。这个世界一定会有阶级,自由平等从来都是战争的幌子。但是这种阶级也是一种很有趣的存在,从另一种角度来看,阶级也是一种平等的象征,有的人天生就是领导的料,而有的人天生就是基层的工作者,其实,领导群众和搬砖填瓦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为了更好更有规划的前进。只不过大部分人并不认同这俩类工作是一个性质,阶级从来不是在领导层产生的,永远是在最底层诞生的。

每个人在心中总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却又想要幻想中的自由平等,自由从来不是免费的,平等也绝对只能在阶梯上产生。

露娜明白这个道理,这个世界历经了无数种的意识形态,现存的绝对是最有利的,但她不得不这样做,只有拉拢自认为最底层的群众,她才有可能撼动庞然大物。

她看着身边操劳的白习,总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我想还是出于仇恨吧?”“哼,无聊的仇恨。”陈老似笑非笑的望着卡莱尔,“的确是无聊的仇恨。”总把别人的仇恨当做无关紧要,只把自己仇恨看做比天还高,无论是否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你们总是也改变不了。陈老颤抖的摸着围巾,不甘心的想到,就因为这样才会让这个世界岌岌可危。

卡莱尔低头看看表,“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先走了。”她转身离开,与刚刚进来的苹杰擦肩而过,互相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呼,一股病人的臭味。”苹杰挥着草帽推开窗户,各异的花朵层层的出现在陈老的书房中,卡莱尔缓下脚步,但总归还是没有回过头,推门而出。

“怎么,活干完了?”陈老摇摇头,看着苹杰随意的躺在屋子的草地上啃着苹果。“你总让她来做什么?心生病!”她扔给陈老一个红艳欲滴的苹果,不屑的看着卡莱尔离去的方向吐着果核,果核落地无声的生长,不一会就长出一棵挂满可口苹果的果树。

“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在衣服上随便的蹭蹭,苹果汁顺着陈老的嘴角留下。

“呵,最好还是让疾病远离你。”疾病当然指的就是苍老的卡莱尔。

陈老没有话,专心的盯着苹果口的吃着。“没,今天没去紫家庄园,不是太想去。”苹杰翻过身,慵懒的躺着。至从紫霞在苹杰面前展现过自己的能力之后,苹杰总是逃避着去紫家庄园打理,虽然她很想去那座巨大的庄园里与自然生长的花花草草呆在一起,但一想到这座庄园的主人她就懒得挪动屁股。

“你要是不去的话紫霞又会搞出一大堆分身在树林里乱剪,到时候看见伤心的不还是你吗?”在陈老没主意的时候,苹杰侧躺的身躯已经被一片绿意覆盖,只留下了形似苹杰的草木。陈老摇摇头,书房中的植物消退了,恢复了整洁的样子。

陈老随手从空间中拽出一本书,继续翻看着,看一会又合上,低着头沉思。

露娜翻看着厚厚的第一宪章,这本微微发黄的第一宪章她已经翻看了无数次,每次看都有新的惊异。它并不像是法律,反而好像是一种自然规律,你可以在这本厚到离谱的规定下做任何你能想做的事,却又无法违背它细致到吓人的底线。

“自由平等吗?”露娜嘀咕着,第一宪章提供了一个任你发挥的平台,就好像在一副画布上作画,无论你画任何风格任何颜色的画作,都没人限制你,但你永远也无法将画画出这个画布。露娜仔细的做好书签,合上书。

“非人之作啊。”她感叹着,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中央电脑经过了多少时间的思考呢?该死,我竟然妄想挑战这个东西。露娜的思绪又开始乱起来,直到那个漆黑的声音荡着回声在她脑海深处叫嚷着,她才把思绪拉回来,自言自语道,“滚开。”

陈老抬起头,看着墙上诡异的画作,男孩拉着女孩的手站在窗户前,窗户后吞噬一切的漆黑深处无数双血淋淋的手,一张好似惨白新月的嘴角向上咧着,窥视着窗户后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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