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君子所履,小人所视(1/17)
画城在临淄城西南四十余里处是齐都临淄的三大辅城之一。
当年临淄城中大火将城中建在营丘上的公宫烧掉大半齐恒公无处落脚只好住在仲父管仲府中直到新址的公宫落成才搬回去。
此后管仲便建了安平、昌国两座辅城每座辅城均建了一座小小的宫室以防不测。安平在临淄城北方偏东处离临淄城一百多里昌国在临淄西南方也离临淄一百多里齐景公时嫌二城稍远便在临淄西南四十余里处建了这座画城也建了宫室。
画城虽然较小其城高墙厚却胜过安平、昌国二城。
伍封、田恒一众狼狈而来把画城都大夫宗楼、画城司马田成二人吓得面无人色急迎入城安置命人送来美酒饭食又请城中医人为众人包扎治伤。
田恒道:“敌方人手众多今日虽然获胜但歼敌之数不足一千若是敌人收敛残兵再聚势力仍是不小须小心提防。”画城辅守临淄有兵车六十乘、士卒五千人左右在齐地各城邑之中算是兵多之城。
画城司马田成是田氏族人谨遵田恒之令紧闭城门命士卒在城头往来巡视以防敌人趁夜攻城。
伍封与楚月儿由城医敷药裹伤之后由楚月儿扶着一一看视了剩余的二府家将用饭后田恒送二人进房休息还未及举火时房中本该颇黑不料田恒颈上挂着的一颗大珠莹莹光照得一丈多处都有辉光如同拂晓的晨光透入房中一般。伍封奇道:“这珠子怎能自然光?”田恒道:“这珠子叫夜明珠是中山人的宝物。晋国六卿之乱时齐国与中山助晋国范氏、中行氏与智、赵、韩、魏四家交战中山人特将此珠送给我们田氏结好算得上是我们田氏的宝物。”
伍封咂咂称奇等侍女举火田恒自出了房外伍封与楚月儿自行休息不提。直到田府的少夫人、田盘之妻恒素率革车五十乘、家将士卒近四千人来到城中时伍封和楚月儿才出来。
恒素年约二十多时相貌端庄身材娇好此时一身戎服坐在堂中她适才听了田常述说了前事秀眉微皱。
田恒见伍封与楚月儿只休息一阵便神采奕奕、精神大振啧啧称奇对恒素道:“素儿月儿你是认识的这人就是近日来名震齐国的封大夫!”
恒素向伍封施过了礼看了看楚月儿也没有说什么。
伍封心中暗道:“我责打了你弟弟恒善又让你父亲子剑大丢面子定是对我怀恨在心。”
田恒叹道:“今日若非封大夫大展神威恐怕我们无一人能够生还哩!”
伍封道:“相国过誉了。在下无甚临敌对阵经验若非相国居中调度在下此刻只怕已在地底下乖乖地等朱平漫找我算账了。这人活着时常常‘生吃活人’就不知在下不是活人时他吃还是不吃。”
田恒笑道:“封大夫剑术厉害本相早就知道今日才知原来封大夫用兵也是大有法度不知从何处学来?”
伍封自然不能说是熟读《孙子兵法》之故便道:“在下幼时倒曾看过一些兵书兵法是说不上的无非是胆大妄为而已今日之事想想也是后怕幸好还有一些运气未至于送命。”
田恒正色道:“封大夫天生将才委实是齐国之福!”叹了口气道:“今日之险是本相平生未遇若非封大夫奋不顾身以身相蔽本相早已死在乱箭之下!封大夫为救本相而负伤此救命之德本相绝不会忘记!”
先前田恒并未对恒素说过此事此刻说出来恒素大是惊奇抬起秀目向伍封看了过去。
田恒问恒素道:“本相早已派乌荼回府报讯画城与临淄不远为何晚间才到?”
恒素道:“素儿一得消息便拿着兵符赶到闾邱明营中可惜闾邱明一早被逆叔叔邀去送吴使回国还未回城拿不到另一半兵符只好等在营中。一直等到晚饭时逆叔叔与闾邱明才回来。”
田恒怒道:“田逆这家伙搞什么名堂?他们二人一正一副身负守城重任本相早就说过他们二人有一人出城另一人便必须留守城中今日竟然一同出城太过不成道理。他们是否怕我责怪不敢随来由得你一个女流之辈带兵前来?”
恒素叹道:“不是他二人不来只因他们喝得大醉不醒人事由家将抬回城中那另一半兵符还是素儿偷偷从逆叔叔营中拿出来才能调兵前来。”
其时各**卒调动全部以兵符为信令。此兵符一剖为二领兵之人手上一半另一半便在国君手上但田氏专权以久另一半兵符在他的相府放着是以能调动全国之兵士。临淄城守兵一万另一半兵符在田逆之手。但田逆今日出城理应将兵符交给闾邱明暂管是以田恒才吩咐乌荼叫恒素找闾邱明拿兵符。
田恒勃然大怒道:“这二人太不像话了!若今日这些人不是埋伏本相而是到临淄攻城本相又不在城中岂不是连城池也可能被攻破了?”
伍封却说道:“左司马不会不知道其中的轻重缓急何况他与闾邱明同时出去同时喝醉大是奇怪。在下心想是否这其中另有隐情?左司马的酒量如海临淄城中无人不知等闲怎喝得醉?说不定是被人在酒中做了手脚故意灌醉。”田恒与恒素都知道伍封与田逆有杀子之仇但伍封不仅未趁机说田逆的坏话反而为他开脱不禁佩服这人光明磊落绝非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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