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走不成了(1/2)

第496章 走不成了

走廊的尽头紧挨着前一幢楼的背面,一年到头都暗沉沉,照不到阳光。

即使是盛夏,白天也会让路过的人感觉到铺面而来的冷气,身体单薄的会难以自控地打一个寒颤。

隆冬时节,墙壁和地板都冻得硬邦邦,好似一座年久失修的冰窖。

然而四周散发的消毒水气味更令其平添了几分阴森。

此时,楼下看病的人山人海,医护人员行色匆匆,走路带风。没有人会有闲情逸致去留意这一处被遗忘的角落。

“咚!咚!”

一双穿着皮鞋的脚重重地踏在松动的木地板上。板子在他的脚下摇晃,好像起了一阵轻微的地震,木板缝隙里的陈年渣子也跳了出来。

刺猬头,小眼睛,长脸,宽肩阔背,以及肌肉发达的胳膊,在墙面形成一个奇形怪状的黑影。

来人不善。

启澜下意识地后退到楼梯口——万一有紧急状况,反击和逃命二选一。

瞥了一眼身上的衣衫,临时从楼下的杂物房里找来的。扫地的老头去了住院区,走得急没带上门,正好钻了一个空子。

为了万无一失,从以前章文轩的办公室衣柜底层翻出一只用报纸抱着的旧口罩,把下半个脸包得严严实实。

这口罩是半年前去探望林觅时借来的,放的时间久了,颜色有些泛黄。

他的两只手将它前前后后用力搓了又搓,弄得皱皱巴巴的才戴上。

陆士彬眯着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扫地的人。

物价飞涨,棉花紧俏。为何一个清洁工能有洁白的口罩呢?

即使是在京城最大的医院,医生护士分到的口罩数量并不多。上头只批准手术台的大夫每次用新的,其余的人谁都不能做到每天一换。

如此紧俏的物品,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打扫卫生的人。除了运送手术室的医疗废物时,医院里的清洁工也是没有任何保护的。

到了三步远的地方,疑心又多了几分。他不再往前,皮笑肉不笑地将胳膊抱在胸前,开始了盘问:

“你戴的口罩哪来的?”

“别人不要的,捡来洗了,这两天咳嗽刚好用得上。”

口罩的颜色偏淡黄,形状上有些软塌,明显是用旧的痕迹。

面前的清洁工声音听着很坦荡,并不露怯。那些没有根基的猜疑似乎都站不住脚了。

“呵呵,”实习医生扬起头,干笑两声,“我有好些新口罩,你若捡到的是我丢失的东西,可以送一个作为答谢。”

启澜不动声色地拢起手掌,遮住了陆士彬的视线,吊着他的胃口:

“我捡到的东西也不值钱,恐怕你看了会失望。一个旧的用着也够。不咳嗽就不戴了。”

“哎,别卖关子了行不行?”实习医生急了眼,“我很忙的,不像你有大把时间。”

一只握成拳头的手朝着天花板晃了晃,手心慢慢摊开——

有那么一瞬间,陆士彬的心脏跳得很厉害,若不是厚厚的外套加一层白大褂挡着,几乎要蹦出胸膛。

在人体器官标本室翻找多次都一无所获,难道真会得来全不费工夫?

诚然,眼前的清洁工身上有疑点,但情势所迫,由不得想那么多了。

得偿所愿?!应该是大失所望才对。

一枚银色的针头在对方的指缝间躺着,寒光闪闪。

“就这个吗?!”

实习医生使劲地跺了跺脚,语气满满的质疑和愤怒。

清洁工倒是一副平心静气的态度:“可能是护士落下的,我问她们吧。先走了。”

少年转身的一瞬间,高高抬起的一只胳膊猛地拦住了去路。与之相随的是一声闷雷般的怒吼:“耍了我还敢走!”

被拦的人也不示弱,不卑不亢地手持扫帚站稳了:“文化人不和粗人一般见识。区区小事何必发大火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堪比战场。

隔着很近的距离,启澜甚至琢磨好了从哪个角度抡起扫帚瞄准对方脑袋的胜算更大。

而陆士彬的两只拳头已经“咯咯”作响,生劈一块木板也未必不可能。

恰恰在这时,头顶的楼梯上传来响亮的皮鞋声。香烟味混合着咖啡味,从楼上顺着风飘进了两人的鼻孔。

院长板着脸,闷闷地一级级台阶迈了下来,目光跳过了清洁工,直直地落在了实习医生身上。

“小陆,今日有转运来的伤兵做手术。外科人手紧张,给你上午临时排了一台,快去准备准备吧。”

陆士彬怔住。一台手术没得一两个小时跑不出来。

他想法子拖延时间,“董院长,我一个才来两个多月的新手,不具备主刀资格呀。”

“最近几股势力又闹得乌烟瘴气,彼此打得昏天黑地,伤员隔三差五地送过来,比正常的病人还多。若是做得好,下个月起就是正式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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